2010年4月30日 星期五

Freire1971年演出


        這是我手邊另一個鋼琴與管弦樂團合演的華麗波蘭舞曲版本,由鋼琴家Freire演出,1971年演奏此曲時Freire才27歲,徹底展現出年少氣盛的演奏氣勢。

        Argerich的精準現代感,李雲迪的抒情復古風,與Freire凌厲狂野的奔逸氣勢,讓即使都是不到三十歲的演奏,展現出異彩紛呈的特質。從演奏時間來看,Freire是我目前聽到最快的一版,與Arrau的管絃樂版相比更是差了足足有兩分多鐘。音樂是時間的藝術,同一首曲子演奏時間差異這麼大,自然在聆聽之感產生相當強烈的對比。Freire的觸鍵如水銀般明亮,扎實的觸鍵產生巨大的聲響,流暢的速度在情韻上的描摹自然無法深入挖掘,因此不需要期待Freire能有如Rubinstein般細膩的人性溫暖,序奏部分的音樂因而顯得淡雅。蕭邦音樂中的詩情被Freire清剛的琴音所改造,尤其在舞曲的部份更是明顯。之前聽到Argerich奔放野性的速度,Freire則有過之而無不及,但兩人的觸鍵特色仍有不同,Argerich以精準清晰著稱,而Freire則蘊涵奔放傾洩的能量,其鏗鏘有力的觸鍵和果決直率的敲擊,讓這首曲子呈現出明朗酣暢的氣勢,但演奏卻不狂野過度,因為Freire高音的音色如水銀般明亮飛舞,讓音樂之優美特質得到調和。不過如果期待從音樂中聽到更多屬於蕭邦特質的詩意和華美抒情,可能會失望。畢竟速度和抒情深度無法得兼。這是既狂暴又具有內在張力的蕭邦音樂,第一次聽到Freire的詮釋或許會不習慣,但如先聽過Argerich之詮釋,或許更容易接受。雖然此曲原始版本的演奏我先入為主地喜歡Arrau版,不過Freire倒逼出了另一種詮釋的可能。

2010年4月29日 星期四

李雲迪2001年演出


        這是我手邊2000年蕭邦鋼琴大賽得主李雲迪第一張蕭邦唱片,也是目前唯一的一張。李雲迪因為比賽獲得舉世的知名度,先後加盟DG與EMI也著實引起一些話題性。我對於甫成名的鋼琴家總是略有保留,畢竟不經歷史的淘洗篩選,誰能艱苦地躋身大師行列,仍有許多未知數。不過蕭邦鋼琴大賽得主都有讓人刮目相看的實力,即使近幾年來國際大賽的評審結果屢有爭議,蕭邦大賽也逐漸沒落,但有許多目前稱得上大師級的鋼琴家都曾憑藉此途徑打響知名度,所以只要李雲迪持續努力,仍能開拓出自己的一片天。

        剛好透過華麗大波蘭舞曲比較出李雲迪個人的演奏特色,也算是初次接觸一位鋼琴家最直接的體驗。同樣是初生之犢,李雲迪創造了蕭邦鋼琴大賽最年輕的冠軍得主紀錄,錄製此曲時還不到20歲的年紀,足足比阿格麗希少了十多歲,但詮釋特質卻和阿格麗希大大不同。Argerich以其犀利的技巧、奔放快意的性格賦以此曲鮮明的新鮮感,展現出現代詮釋技巧的完美,是具有現代精神的蕭邦詮釋。但是雖然不到二十歲的詮釋,李雲迪之演出卻有回歸上一個世代的精神面貌之特質,因此李雲迪之演奏與Argerich比起來更接近Rubinstein之風格。序奏行板對詩意意境之描繪更為著意,Argerich是在流暢推展的過程中展現浪漫精神,而李雲迪則更為細緻鋪陳,有一種朦朧甜美的輕柔特質,但精神深度則比不上Rubinstein之深邃挖掘,或許人生閱歷尚有限,但相當契合蕭邦年輕時的心境。而波蘭舞曲的演奏更以其華麗優美的特質而接近Rubinstein華美健康的風格。但Rubinstein率直明確的觸鍵以及飽滿扎實的琴音,則是李雲迪與Rubinstein最大的差異。李雲迪觸鍵的凝鍊度不及前述名家,但能獲得大賽肯定,應該是對蕭邦音樂精神氣韻上的掌握,以及細緻優雅之情韻刻畫皆在水準之上,這也是李雲迪蕭邦詮釋可聽之處。但是就此首樂曲來說,或許因為李雲迪的觸鍵和舞曲力度氣勢有所不足,其華美特質仍不夠鮮明飽滿,反而呈現一種漫想吟詠的特質。單獨聆聽李雲迪的詮釋倒無此感覺,但與前述名家相比此種差異性隨即一耳瞭然。彈奏蕭邦最難的詮釋問題,就在於如何兼顧發自詩人氣質的天生詩意與後天技巧的錘鍊搭配協調。有技巧無詩意則缺少感染力,詩意豐沛但技巧無法承載則無法盡興,如不能兼得,二擇一,寧取後者。李雲迪至少在詩意與技巧之搭配上都能自成一格。

        以下聽的是李雲迪2000年的錄音

2010年4月28日 星期三

Argerich1974年演出


        鋼琴大師Argerich(1941- )留下華麗波蘭舞曲的錄音是在1974年,三十多歲的年紀,和七十多歲的老人Rubinstein最後一次的演奏,恰是兩種不同美學風格之體現。

       嚴格說起來,阿格麗希不是我致力收集演奏錄音的鋼琴家,此張錄音來自於DG阿格麗希8CD的獨奏曲合輯,此套專輯我只有一張重複,因此整套買下來不會心痛。不過我倒是有幾張Argerich在其他小廠的現場錄音,以後或許有機會可以亮相。Argerich在女性鋼琴家中獨樹一幟的超技魅力,即使如今已白髮皤皤,還是在演奏界展現出呼風喚雨的實力,不由得讓人刮目相看,實際上Argerich早已在詮釋上確立其大師的風範,除了以往零星聽過幾張她演出巴哈、貝多芬而留下印象,此次是我仔細聆聽Argerich對蕭邦音樂的詮釋。

        首先鋼琴的觸鍵音色就和Rubinstein飽滿豐潤之特質不同,Argerich之觸鍵屬於明快清晰的特質,樂句之發展清清楚楚,快速音群呼嘯而過,展現出爽颯英挺的豪邁特質。因此樂曲行板序奏部分,Argerich並沒有特意著墨刻畫,而以流暢明晰的音樂帶領行板前進,或許在樂曲速度上的選擇最切合行板的要求。而精神特質上因而顯得清秀雅致,也相當切合蕭邦年輕的氣質。最讓人咋舌的是舞曲部分的奔放野性,Argerich不就細部的情韻作描摹烘托,直接讓音樂奔騰飛舞,充滿讓人目眩神迷的速度和輕巧盤旋的音群。氣勢的開展接近Rubinstein第二次的錄音,但Argerich的技巧完成度更高。如此生動活潑的蕭邦舞曲,充滿難以束縛的狂野力量。就觸鍵的靈巧生動卻技巧扎實的特質來看,受Argerich曾經學習過的老師Gulda影響頗深,但這股逼人的氣勢和張力,卻秉自Argerich自身的藝術天份。如此有活力的蕭邦,或許不一定吻合蕭邦的某些特定形象,但Argerich憑著其初生之犢不畏虎的氣魄,讓蕭邦音樂的詮釋有了嶄新的視野。從樂曲詮釋的美學風格來看,Argerich之演出正體現了戰後新生代鋼琴家以超絕的技巧對蕭邦音樂現代面貌的書寫,和上世紀初的蕭邦詮釋已隔開了許多詮釋距離。Rubinstein雖然以其健康清新的蕭邦形象改寫了前一個世紀的浪漫主義蕭邦詮釋,但與Argerich之詮釋相比,明顯又是屬於上一個世代的詮釋。每一位演奏者詮釋音樂都是忠於自我的藝術體會,但隨著時代運會的遷變,不同時代的詮釋之差異逐漸顯現其分野。如果聽習慣了Argerich如此技巧卓絕充滿活力之蕭邦,或許對於不那麼完美的Rubinstein之詮釋會有所保留。但如果拓展接受視野的幅度,或許對於不同詮釋專長的演出能兼收並蓄,各存其美。

          以下聽的是阿格麗希演奏此曲

2010年4月27日 星期二

1964年Grande Polonaise


         Rubinstein1964年的詮釋,又對音樂有不同的體驗,正是透過同一位演奏家間隔多年不斷重溫這首曲子,對於聆聽之耳的考驗和測試才有更多磨鍊的機會。

        如果一位演奏家一再重複自己,甚至多年之後詮釋音樂的視角或體驗無法與時俱進,就很難稱得上是演奏大師。實際上Rubinstein一生的演奏生涯有許多名曲都是一再灌錄,透過人生不同時期留下紀錄,給予我們豐富的寶藏去體驗Rubinstein詮釋風格的轉變。1964年的華麗大波蘭舞曲,更為圓熟睿智,意境悠遠,音樂間的稜角或張力對比,透過更自然的語氣發抒而更為流暢自然。音色雖不如1950年版飽滿鮮明而凝煉有力,但卻是一種更內斂更自然的質地。整體的演奏速度不論序奏行或舞曲音樂都較前一次用了更多的時間,但是序奏卻沒有前一版刻意經營的力量,反而是一種溫暖氛圍的吐露,自然悠遠的情韻更為豐富,是一種放鬆控制的優遊自得。舞曲的詮釋也沒有前一版逼人的暢快和力度,反而隱隱流露出一種清淡的惆悵感。不過獨屬於Rubinstein健康清新的華美風格仍然觸耳可聽。此演奏絲毫不讓人感覺演奏此曲時的Rubinstein已經是七十幾歲將近八十的老人了,仍可以聽到有力的觸鍵和自信的技巧展現。這樣的音色和音樂意境以及人性化的溫暖,是Rubinstein晚年音樂詮釋中最耐人尋味的面向。

        透過聆聽Rubinstein此三次演出,我突然想到薛老師曾經告訴我,書法家不需要常常辦展覽,只要每隔十年舉辦一次具有代表性的展覽,可以讓人感受到這十年之間書藝的拓展和變化,如此已足夠。頻繁的展覽,然而作品沒有質的提升而只是量產數目之增加,並沒有多大的意義。由此或許可以說Rubinstein三次錄音反映其藝術自覺提升的成果。大師就是透過歲月的累積,自然產生詮釋上的質變,於是有新的視野需要重新錄音,反而是體現新藝境之後最自然的動力。Rubinstein此三次錄音都把其餘幾首波蘭舞曲視為整體,每隔十幾年重新彈奏這組舞曲,就不是偶然湊合的結果,而是有心的反芻和省視。

        以下聽的是Rubinstein 1958年版,Andante spianato & Grande Polonaise brillante,Op22後半,管弦樂版

2010年4月26日 星期一

Rubinstein兩次演奏




        談到蕭邦不能不聽Rubinstein的詮釋,此首華麗大波蘭舞曲Rubinstein的演出,我手邊的唱片有三次錄音,分別是1935、1950、1964,幾乎每隔15年就錄一次,至少可以肯定Rubinstein有新的心得和體悟要傳達。此處先談前兩次錄音。

        1935年的錄音就音質而言有超乎想像的水準,即使有背景雜音,但不妨礙音樂的聆聽。此次的演奏較為四平八穩,但已經可以感受到Rubinstein獨特的輝煌音色和明亮澄澈的音質,就音色之表現接近Arrau的質地,屬於清雅的風格,但是後半部波蘭舞曲的演出較Arrau更為生動活潑。即使如此,此演奏並沒有讓人特別驚艷,因為足以表現Rubinstein華美飽滿的音色尚未成為特色。但是一氣呵成的流暢自然感卻已經活現在演奏中。Arrau的詮釋有一種天真的夢幻感,這應該是Arrau有意切合蕭邦譜寫時的稚嫩年紀。Rubinstein則不做如此安排,反而用一種奔逸暢快的速度感傳達出年少意氣飛揚的感受。1950年的錄音則完整體現了Rubinstein成熟時期的觸鍵音色,音樂的轉折更為細膩妥貼,飽滿清亮的琴音則是質的飛躍,一聽就是Rubinstein的招牌特色。此次演出就音色的鋪陳而言更接近Michelangeli的版本,優美無比的音色,讓人陶醉,序奏樂曲內涵的挖掘也更為豐富深入。因此演奏時間比前一次足足多了三十秒。但是波蘭舞曲的部份則更為奔放開展,暢快淋漓,即使偶有錯音,在這股力量的驅使下,也使人忘記錯音的存在。Rubinstein對此版的詮釋可說是直率噴發的,既沒有Michelangeli般的立體色彩,也缺少Arrau婉轉細膩的刻寫,只是任由音樂跌宕起伏自由舞動。明亮華美的特質,清新流暢的飛揚,奔逸之處讓人十分過癮。後半段的舞曲部分反而比1935年的錄音更快,由此可見Rubinstein對此曲的詮釋更強化了樂曲前後部份慢快之間的對比。

        以下聽的是Rubinstein, 1955的版本

2010年4月25日 星期日

Grande Polonaise brillante


        讓我們再回到蕭邦華麗大波蘭舞曲(Andante spianato & Grande Polonaise brillante,Op22),體驗蕭邦早期的浪漫民族風。

        這首曲子原始譜寫形式由鋼琴與管絃樂團協奏共演,首演時由蕭邦和Habeneck指揮巴黎國立音樂院管絃樂團共同演出,是原初面世的本貌。不過由於一般聽者或演奏者對蕭邦管絃樂法多有微詞,咸認為管弦樂部分可有可無,於是此首樂曲反而多由鋼琴獨奏擔綱,反映在版本錄音上,就是原始演出形式之錄音相當稀少。但是在聆樂生涯之早期,我就透過阿勞的演奏,體會到此曲原始版本的魅力。稍前對此曲的印象都來自Michelangeli的獨奏版,因此第一次聽到管絃樂之聲音從行版音樂之後發聲,突然有種異樣的感覺,聲音的幅度變得開闊起來,鋼琴的獨奏表演突然有了支撐,雖然有時候管絃樂只東插一句西加一筆,的確可有可無,因為耳朵都被波蘭舞曲華麗燦爛的舞動所吸引。但是此曲的原始面貌還是提出了另一種新鮮體驗。尤其聽慣了獨奏版本,更該換換口味。

        Arrau的演出與Michelangeli相當不同。Arrau的詮釋一般都以厚重的左手和弦支撐著音樂,讓聲音因此更為飽滿質實,但此首樂曲Arrau卻不刻意強調厚重悲傷之面向(行版序奏部分),反而顯得清雅悠然,右手如流水的音型更為澄澈鮮潔,音色不如Michelangeli飽滿結實,繁彩變化,讓人目不暇接。不過Arrau的音色也相當優美,相對而言更為輕巧流暢,透澈晶瑩,樂曲間的張力和華麗感不如Michelangeli般凝鍊富衝力,是一種悠然鋪陳的抒情美感,雅致優美,音樂間的細膩轉折更為周延,情韻悠然綿延。如果說Michelangeli讓人關注到此曲立體聲色之美,Arrau則讓聽者體驗到流暢自如的自然。有一種青澀的稚嫩感和天真詩情,或許這是Arrau刻意不用老練的方式詮釋此曲的原因。

        此張錄音最讓人滿意的是收錄兩首蕭邦早期的鋼琴管絃樂曲,Krakowiak Concerto Rondo,Op14、Fantasy on Polish Airs,Op13,其中Krakowiak Concerto之管弦樂,是蕭邦管絃樂曲中相當優秀的作品,我最喜歡序奏部分空靈優美的音樂,展現蕭邦最純粹的詩人直覺,一聽即有感覺,再聽讓人回味不已,雖然才一分半的時間。當然此曲的管絃樂也有其生動活潑的燦爛效果。此曲反而讓人一聽就喜歡,和華麗大波蘭舞曲燦爛華美的風格相比,此曲更為生動活潑,屬於雅致有活力的特質,讓人忍不住隨節拍起舞。是此張唱片最讓人意外驚喜的感受。更早的Fantasy on Polish Airs就更為稚嫩清純,天真清新的曲風是蕭邦憂傷善感的面向之外的不同面貌。


       以下聽的是Arrau 演奏Andante spianato op. 22,可惜只有前半

  &nbsp以下聽的是Arrau 演奏 Chopin "Krakowiak"前半,第二部分可在影片結束後再點選

2010年4月24日 星期六

Reger無伴奏大提琴曲


        之前最早購買此專輯時,還沒有深入聆聽Reger的無伴奏曲,但最近連續聽過Reger三組無伴奏作品,我發現最吸引我的是這套無伴奏大提琴組曲。

        也許是Wispelwey此版纖毫畢現的醇厚琴音,搭配Wispelwey生動自如的如歌演出,讓我被深深吸引。也許我在音樂間投射了對巴哈無伴奏樂曲的喜好,直覺告訴我,這將是巴哈之後無伴奏大提琴曲最耐聽的時刻。也許是因為最近的聆樂體驗,讓我對大提琴的音樂產生更深刻的體驗和共鳴,讓我從聆樂之旅的早期對小提琴的熱愛逐漸疊加上對大提琴的迷戀。也許音樂不需要理性的說服,當聲音本身緊緊抓住聆聽的身體知覺,當身體延伸至手指末梢都應和著音樂的波動起伏,就在那一刻,體驗到音樂之美,體驗到音樂將會烙刻在聆聽之旅中,隨天光雲影共舞,當我駐足以聽的時候。

         Reger對巴哈的心儀,完全展現在此三首組曲中。這是深邃優美的樂音,低沉厚實的運行,彷若行星運轉,充滿飽滿的情感張力和均衡節制的結構。Reger掌握到巴哈音樂的精髓,熱情憂傷的聲音是對巴哈精神的改寫,有時衝決了古典精神的束縛,用更神溢於形的姿態讓音樂呼吸生長。於是有比巴哈大提琴之聲更為深沉的悲哀力度,直接顯露,一聽即難以忘懷。或許追隨巨人的腳步是辛苦的,Reger在仿效學習的過程中,無形中在音樂注入了更為浪漫的精神,和巴哈組曲莊嚴的宗教情懷結合生動流暢的力量變化相比,Reger之作不僅具備上述要素,在均衡節制之外的感情書寫則更為飽滿有力。聆聽Reger的無伴奏作品,總讓我們想起巴哈,不過這樣或許對Reger不公平。而當Reger暫時放下對巴哈的仿效追隨,無伴奏曲之外的大提琴曲,就更為自由舒卷,更能自由揮灑,精神氣韻上則更清淡雅致。樂曲也由沉重的張力轉化成為張力釋放後的鬆弛悠遊。因此嚴格說起來,Reger有兩種面貌,一種直接面對巴哈的影響,表現出善於學古的風格樣態;一種則擺脫面對巴哈的壓力,從規矩法度咀嚼、消化,自出己意,展現出個人獨特的抒情樣態。兩種面貌都是Reger的一部份,或許從音樂史的記載,我們對前一種面貌有更豐富的知識,但或許也該對後一種有更深入的體驗。

        以下聽的是Pieter Wispelwey演奏Max Reger之Cello Suite No.2 in D minor-Praeludium